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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can see dead people這句話或許大家並不陌生,在< 靈異第六感 >(the Six Sense)中,小男孩說出了最關鍵之語,同樣的在< 派拉諾曼:靈動小子 >(Paranorman) ,諾曼這個小男孩也得到了這樣的天賦,卻讓他被冠上了怪胎的名詞,他在活人世界裡獨來獨往,家人無法接受他總是和死去的奶奶說話,父親的傷人之語,母親安慰說那是因為不了解而生的恐懼,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,諾曼淡淡地說:他是我的父親,他不應該恐懼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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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諾曼所生活的城鎮裡,有這樣的一個故事,一名女性被指控是女巫,故而被判死刑,這名"女巫"死前詛咒出來指證的七人,死後將成為殭屍在人間遊走,這原是一則古老的傳說,直到某日,諾曼的叔叔Prenderghast死去的靈魂跟諾曼說,這一切並非傳說,他生前每年都要去女巫墓前唸一本書,在他死後,這個重責大任就要交給諾曼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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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曼拿著那本書到墓前唸,先是被學校的惡霸Alvin所阻止,並未在日落唸完那本書,後諾曼更發現他搞錯了,他跑到了被詛咒七人的墓地,他該去的女巫之屋究竟在哪裡?而復活的殭屍們更在城鎮裡搖搖晃晃,諾曼該如何拯救自己與這個城鎮,展開了整部電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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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電影不同於一般卡通電影來得明亮、鮮豔,它的色調是帶有一點幽暗,一點詭譎,在看預告時,其實我一開始提不太起興致,但因為是殭屍電影,還是找了時間看了一下,發現每個角色表情都很豐富,而電影比我想像中來得趣味。電影探討的關於所謂天賦一詞的命題,中文常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許多英雄電影中也提到到力量越大責任越大,諾曼劇中的好友Neil,是一個被周遭譏笑為肥豬的小孩,當Neil說出:當你有力量時,你也可能會成為惡霸,意謂著這是你一種天賦,也可能是一種考驗。諾曼是有力量的,但他的力量在周遭人看起來怪誕無用,當城鎮面臨毀滅時,無用的力量-與鬼魂對話,成為最關鍵的要點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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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樣的情節設定,當劇情不斷走到後面,我們發現原來所謂的女巫,並非是女巫,如劇中戴眼鏡的女孩所指出的,為什麼女巫造型永遠是戴著帽子,有著鷹勾鼻,這般刻板印象。而這名女巫其實只是一名小女孩,周遭人因為對未知的恐懼,於是妖魔化小女孩,獵殺女巫常在上演,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,不符合主流價值觀的事物,被視為乖誕,有時最終成為一種多數的暴力,當民眾群起激昂,那一聲殺字既出,獵殺就開始了,所謂的理性,早已拋諸腦後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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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詛咒的七人,因為恐懼而殺害小女孩,他們以多數的力量去抗衡恐懼,恐懼的抗衡該是了解,而非拒絕了解,女孩說下的詛咒,讓七人在死後依舊無法擺脫這份恐懼,英文常說的Rest in Peace,成為七人墓碑上最為戲謔的字句,因為他們永遠無法確保那個Peace是否會降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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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曼意識到如果每年到女孩墓前唸床邊故事有效,那麼為什麼詛咒總是無法終結?這其實是治標不治本,那麼在漫長的歲月裡,為什麼沒有人意識到這點,除了故事的設定外,是否可能是那些擁有力量者的小小聊慰之處?終究這些視我為怪胎的人們,依舊需仰賴我每年到女巫墳前說童話故事來解救他們,或許他們不知道,但是其實這城鎮的和平,來自於我那被視為怪異的力量-與死去之人對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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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解救之語不是神奇的咒語,而是床邊故事,訴說著小女孩的悲情,她年幼即被殺害,而後年復一年,會有一個人到她墓前為她唸床邊故事,希望她可以永遠沉睡。隨著時間的流逝,女孩成了邪惡的女巫,沒人去思索為什麼邪惡的女巫需要聆聽童話,然後沉沉睡去。女孩成為無名的死者、邪惡的巫婆,以及城鎮遙遠傳說的塑造者,而她的真實面貌,隱藏在刻板印象之裡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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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,沉睡的睡美人甦醒,這次睡美人依靠的不是王子的救贖,而是復仇的火焰,諾曼與女孩其實類似也不類似,諾曼為女孩說出了那則最深切的真人真事的故事,結局你必須自己決定。在過去女孩的死亡是被決定的,復仇是女孩自己決定的,但復仇亦未為女孩奪回過去的一切,女孩遺忘了一切,逐漸遺忘了母親,遺忘了自己的名字,她在傳說中成了真正的女巫。故事設定讓一個感同身受的人去說出那句我可以了解,比許多不必要且偽善的設定來得更真切。女孩最後沉沉睡去,詛咒解除。依舊是一個悲傷的故事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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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鎮恢復平靜,電視報導指出一夜的混亂來自於一場龍捲風,人們各自推託卸責,諾曼依舊是諾曼,而家人有了那麼一點的不一樣,而生活總是該過下去的,不是嗎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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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東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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