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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知道人性,那就引發一場戰爭吧!電影如是提到。以二戰為背景,細探那動盪的大時代,人與人之間的愛恨情仇糾葛。也許是階級;也許國籍;也許是年齡,人終究逃不離愛的呼喚,在愛的世界裡,是否能誠實的面對,對於愛的勇氣,能不能跨越國族藩籬道德枷鎖,以愛為名,然後相守到白頭?<亂世有情天>改編至文學作品<法蘭西組曲>,作家為依蕾娜內米洛夫斯基,為俄籍猶太裔,在二次世界大戰死於集中營,手稿遺作就藏於皮箱裡,由年僅13歲與5歲的女兒,帶著這只皮箱闖天涯,直到2004年才正式問世,作品原設定為五部曲,最終僅只能完成兩部曲,其中第二部曲<柔板>便是亂世有情天的故事背景。

 

二戰期間法國戰敗,德軍一舉入侵法國,不以巴黎為題,改以一個法國純樸小鎮為場景,開啟一段德國高階軍官與法國年輕少婦的禁忌之戀。小鎮裡的男人們,大多都上場征戰,僅剩下老弱與行動不便者,少婦Lucile說鎮裡的母親、老婦人們,都希望年輕女性與德軍保持距離,但對於長年無男子的小鎮,英挺德軍的進駐,卻為小鎮激起了陣陣漣漪。在這樣的描述下,故事以一個簡單的論調為開始,當拔除種族、國籍與語言,其實在電影裡的他們,就只是一名名飲食男女。電影裡以少女們的羞澀好奇,對比上陽剛味十足的德軍,加上婦人們的喝斥,帶出一股不言則明的情慾流動。

 

Lucile家道中落,父親病逝前,希望她能嫁到好人家,有個安穩人生。婚後不久,丈夫就隨軍上戰場,僅剩下她與婆婆兩人同住。婆婆跋扈強悍,不僅讓Lucile懼怕,更讓許多佃農厭憎,婆婆認為她必須捍衛這個家,直到兒子光榮返回,而Lucile身為妻子,就該好好學習地主之妻該v嫻熟的庶務。Lucile主修音樂,喜愛彈琴,但婆婆認為舉國征戰,丈夫又不在家中,一個婦道人家,在家裡彈奏鋼琴成何體統?婆婆將鋼琴鎖上,告誡不准再彈琴,家中也不能有音樂。德國軍官Bruno被分配住在Lucile所住的大宅裡,或許是緣分使然,Bruno原是名作曲家,他跟Lucile的婆婆要了鑰匙,開始彈琴譜曲,流洩的樂聲,撩動了Lucile寂莫的心。這段的設定,不免讓人玩味,婆婆將Lucile的鋼琴鎖起,意味著要Lucile為丈夫守貞,卻在Bruno進駐家中,因鋼琴開鎖後,譜出了一段禁忌之戀。琴音可以穿透房門,傳遞出彈奏者的內心,讓兩個寂寥之人去探索彼此。

 

電影裡設定了不同男女情慾的呈現,有德國軍官覬覦佃農之妻,以嘲弄行動不便的佃農,藉以彰顯自己的雄威;也有少女與德軍在森林之中野合,被Lucile撞見後,少女說所有男性都一樣,鎮中男性並非就比較高尚,德軍也並非就猥瑣不堪;以及Lucile與Bruno兩人一觸即發的愛火。在無情殘酷所萌發自私人性,Lucile原先自欺欺人以為自己與丈夫深愛彼此,後在一封封黑函裡,才知道丈夫言行不檢,甚至還有私生子,所謂的愛,竟顯得如此脆弱不堪。Bruno說戰爭所賦予給他的角色不是真正的他,拋除世俗一切,最純粹的兩人,他倆愛情才是真的。電影同時以Bruno槍決犯人的躊躇與不敢直視,暗喻著Bruno對於戰爭的厭煩,但在國家體制下,人終究無比脆弱,僅只能依法行事,這樣的決策,導致讓人喟嘆的悲劇。尾聲之際,Bruno騎著摩托車去拯救Lucile,讓人想起童話中騎著白馬的王子,只是人生不如童話,不一定是快樂直到永遠,Lucile說戰爭之後,聽聞Bruno已死,但她卻想或許Bruno跟她一樣,只是換個新名開啟新人生。如果愛是他們倆的語言,那麼就如戲中名為<法蘭西組曲>的樂聲,那麼令人惆悵卻又悲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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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東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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